百姓自己,先成为能支撑起太平盛世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沉睡的农庄:“我在这里做的,就是尝试改良一小片‘土壤’。我给规矩,让劳动就有回报,公平可见;我给技术,让土地多打粮食,人能靠力气活得有尊严;我给组织,让人心不散,力能往一处使。在这里,活着本身,不再是一件需要拼命挣扎、仰人鼻息的事情。”
“但这远远不够。”
霍平话锋一转,“一个庄子救不了天下。我的法子,我的这些‘奇技’,若只是被某个皇帝拿去做他统治的更趁手工具,去榨取更多,那么不过是为旧的轮回,添一把新柴,烧得更快些罢了。”
朱安世听得心潮澎湃,又觉茫然:“那……到底该如何?”
“需要一场革命。”
霍平重重吐出革命两个字,却又让朱安世不明所以,“但不是你们想的揭竿而起、改朝换代那种流血的革命。那太急,太暴烈,往往只是换汤不换药。我所说的革命,是从最底层、最根基处开始的、缓慢而坚定地改变。”
“首先,是让人能活下去,并且是靠自己劳动有尊严地活下去。这是底线,没有这个,一切免谈。”
“然后,是在活下去的基础上,传播新的‘理念’。不是孔孟那套君臣父子,那套东西很好,但容易被利用成统治工具,而是更朴素的道理,人是平等的,劳动是光荣的,规矩是保护所有人的,合作比掠夺更能创造美好生活。把这些道理,像种子一样,通过一件件实事、一项项好用的技术、一套套公平的规矩,种进人们心里。”
霍平说到这里的时候,不由笑了起来。
他身怀国士无双系统,本应该努力方向是在朝堂之上,做一名无双国士。
可是霍平真正的野心并不是要做一个朝廷的国士,他想要成为这个时代的国士。
当然他现在非常渺小,连一个大人物都不认识,认识最大的人物就是一个土地主还有一个就是长安市丞。
不过,他现在苟得非常好。
既然如此,不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