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那副银边眼镜，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；右侧，江临川一身深蓝色高定西服，领口的常春藤胸针闪着冷冽的光。两人隔着数百名学生，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，又各自移开。

报告厅最后排的角落阴影里，顾惜朝压低了黑色鸭舌帽，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。

而在报告厅最后方那扇半开的门边，顾惜天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安静地伫立着。

就连清北的顾惜峰都来了。坐在和顾惜朝相反的角落里，穿着简约的黑色卫衣，一条直筒休闲裤。没有了往日那夸张的装扮。

看起来更像个学生。

六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，以不同的角度、不同的温度，不约而同地锁定在同一个方向。

前三位上场的，都是金融系研二、研三的顶尖学霸。然而，坐在主评委位置上的那位外校特邀教授，却以极其严苛的标准将他们批得体无完肤。

“数据浮于表面！”

“你的模型根本经不起二级市场的实操检验！”

“你的报告太老套了，都是很多年前就已经有结论的点子，如果你能有更新颖的看法是值得研究的，但显然，你没有。”

“同学，不要小看我们几个老家伙，拿网上那种东拼西凑的东西出来，只会让我们看轻你们枫叶大学的教学质量。”

连续三个研究生红着眼眶走下台，整个报告厅的气压低到了冰点。

“下一位，本科生代表，苏婉柠。”

名字念出的瞬间，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候场区。

苏婉柠站起身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浅灰色卫衣，下身是简单的紧身牛仔裤，长发用一根两块钱的黑色皮筋扎成低马尾。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，未施粉黛，素净得像个刚进大一的新生。

黑框眼镜能够多少封印一些她的颜值，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美貌，在这种郑重的场合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她抱着电脑，一步步走上讲台。

那位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