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,手里还握着陆景行的手。
顾惜天眼底暗了暗。
秘书将一份文件交给护士。
里面是陆景行康复期医疗、心理疏导、饮食复健、睡眠监测的完整方案。
署名处却只写了四个字——
病区公用。
护士转交时,苏婉柠只看了一眼,就认出了那种沉稳到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。
她抬头。
隔着无菌玻璃,对上顾惜天的视线。
三秒。
顾惜天先移开目光。
他转身离开,背影依旧挺拔克制。
可垂在身侧的手,却一点点攥紧。
上午九点十七分。
ICU里,晨光落在白色床单上。
陆景行的眼睫忽然轻轻颤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随后,那双沉睡了整整数日的狐狸眼,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。
视线还很模糊。
可他第一反应不是找医生。
不是找父母。
也不是问天宇。
他只是极慢极慢地动了动指尖。
像在确认掌心里,有没有人在。
苏婉柠几乎立刻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
她声音发颤,眼泪瞬间涌上来。
“陆景行,我在。”
陆景行戴着辅助设备,暂时说不出话。
医生准备上前检查,他却用尽所有力气,扣住了苏婉柠的一根手指。
很轻。
轻到几乎没有力度。
却固执得要命。
苏婉柠低头看着他,眼泪砸在无菌服袖口上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医生小心取下部分辅助设备。
陆景行的呼吸很弱,唇色苍白到几乎透明。
可他仍旧死死盯着苏婉柠。
像看一场失而复得的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