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垂首、恭谨、目光落在地上。他不知道这个姿态对不对,但他只有这个。
阳光从敞开的门洞里倾泻进来,比那日令仪闯进来时更刺眼。沈辞眯着眼,看见一群人涌进影园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武将,黑甲,腰间佩刀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羽林卫,甲胄俱全,手持长枪。
他们涌进这间不足十丈见方的小院,瞬间把它填满了。
中年武将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院子——那口井、那间屋、那张石桌、那面铜镜。最后落在沈辞身上。
“这是何人?”
萧景琰从武将身后走出,站在沈辞身侧。
“本府的客卿,姓沈,专研古籍修复。”
武将眯起眼,上下打量沈辞。
“古籍修复?”他笑了,笑得不怀好意,“七殿下何时对古籍感兴趣了?”
“上月陛下提起,想修《永乐大典》残本。”萧景琰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本府便寻访了几位专精此道的先生。这位沈先生是最年轻的一位。”
武将走到沈辞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沈辞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——铁锈、汗味、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那是常年在战场上的人才有的味道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沈辞慢慢抬起头。
武将盯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
“长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七殿下选人,果然有眼光。”
萧景琰没有说话。
武将忽然伸手,捏住沈辞的下巴,把他的脸转向左边,又转向右边。
沈辞一动不动。
那颗痣在左眉尾,正对着武将的目光。
武将看了那颗痣一眼,又看了萧景琰一眼。
“殿下,”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“末将冒昧问一句——这位沈先生,怎么和殿下长得这般相像?”
沈辞的心沉了下去。
萧景琰却笑了。
那是一个沈辞从未见过的笑——不是温润的、克制的笑,而是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