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短刀上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冲出去?那是送死。躲起来?屋子里没有地方躲。
他只能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黑影一步一步靠近。
黑影走到屋子门口,停住了。
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,照出他的轮廓——是个少年,和沈辞差不多年纪,穿着灰扑扑的衣裳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。
他伸出手,推开了门。
门轴轻响。
月光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沈辞看见了那张脸。
很普通的一张脸。眉眼淡淡的,鼻梁不高不低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放在人群里,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让沈辞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空的。
像两口枯井,什么都没有。
那少年站在门口,看着沈辞。
沈辞也看着他。
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谁也没有说话。
月光从门外照进来,在地上铺成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沈辞站在黑暗里,那少年站在光里。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,一直拖到沈辞脚前。
过了很久,那少年开口了:
“你就是那个影子。”
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在说一件已经知道的事。
沈辞没有回答。
那少年走进来,在屋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那张床、那张桌子、那个木匣。然后他在桌边坐下,抬起头看着沈辞。
“坐。”
沈辞没有动。
那少年也不在意。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个馒头。凉的,硬了,边角有些发黑。
“晚饭,”他说,“没吃完。”
沈辞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那少年把馒头掰成两半,一半放回桌上,一半送进嘴里。慢慢嚼着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我盯了你三天,”他说,“你夜里不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