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乞丐看着他,又看看地上昏过去的阿七,咧嘴笑了。
“两个。”他说,“今天收成不错。”
沈辞没有动,手按在刀柄上。
老乞丐瞥了一眼他的手。
“有刀?”他说,“有刀也不顶用。老头子我一个人,打不过你。你怕什么?”
沈辞慢慢松开手。
老乞丐挪了挪身子,从墙角摸出一个破瓦罐,递过来。
“水。他快渴死了。”
沈辞接过瓦罐,凑到阿七嘴边。阿七的嘴唇干裂,水灌进去,顺着嘴角流出来。沈辞一点一点地喂,喂了很久。
阿七呛了一声,睁开眼。
看见老乞丐的那一刻,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哪儿?”
“破庙。”沈辞说,“城外。”
阿七闭上眼睛,又昏了过去。
老乞丐挪过来,低头看着阿七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他说,“挨了打,又跑了这么远。能活到现在,命硬。”
沈辞看着他。
“你会治?”
老乞丐摇头。
“不会。但见过。”他用枯瘦的手指掀开阿七的衣裳,露出里面的伤口——青紫的、红肿的、有几处还在渗血。
“这得洗,得敷药。”他说,“没药,就等死。”
沈辞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哪儿有药?”
老乞丐看着他,又咧嘴笑了。
“城里有。你敢去?”
沈辞没有回答。
老乞丐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,递过来。
是一块黑乎乎的干饼,硬得像石头。
“先吃。吃完了,天亮再说。”
沈辞接过那块饼,掰成两半。一半递给老乞丐,一半自己咬了一口。
硬,硌牙,有股霉味。但他慢慢嚼着,咽下去。
老乞丐也嚼着,一边嚼一边看着他。
“你们什么人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