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没有说话。
老乞丐也不追问。他嚼完那块饼,舔了舔手指,又挪回墙角。
“我在这儿住了三年,”他说,“见过不少人。逃荒的、躲债的、杀人的、被杀的。你们这样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头一回见。”
沈辞看着他。
老乞丐指了指外面。
“那边有个土包,看见没?”
沈辞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。月光下,庙外不远处的荒草丛里,确实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。
“那里面埋着一个,”老乞丐说,“也是你们这样的。”
沈辞的心猛地缩紧。
“五年前,”老乞丐说,“一个女人把他埋在这儿的。那女人穿着青衣,脸很冷,一句话没说。埋完了,站了很久,走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沈辞。
“你们认识?”
沈辞没有说话。
但他知道那是谁。
阿青。
埋的是旧阿七。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庙门口,看着那个土包。
荒草长得很高了,把土包遮得几乎看不见。月光照着,草叶泛着银光。
他站了很久。
身后传来老乞丐的声音:
“那女人后来还来过一次。两年前吧,也是夜里,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”
沈辞回过头。
老乞丐在黑暗里看着他,眼睛很亮。
“你认识她?”
沈辞点点头。
老乞丐又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她埋人的时候,我在旁边看着。她说了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”
沈辞等着。
老乞丐说:“她说,阿七,你死了,我还活着。但我不知道,活着有什么意思。”
沈辞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那是阿青说的话。
五年前,她站在这里,对着旧阿七的坟,说不知道自己活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