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嚼着。
阿青坐到他旁边。
她的伤比前几天好多了,能自己走,能自己坐,只是脸色还白。她嚼着干粮,看着远处,忽然开口:
“你看那边。”
沈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远处有一片树林,林子边上有几户人家,冒着炊烟。
“那是村子。”阿青说。
沈辞点点头。
“这几天你看了几个村子?”
沈辞想了想。
“七八个。”
阿青点点头。
“看出什么没有?”
沈辞摇头。
阿青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,在泥地上划了几下。
“第一,看脚印。”
她指着不远处的地面。那里有几串脚印,深的浅的,乱的齐的。
“深的,是跑过的人留下的。浅的,是慢慢走的。乱的,是有人在这里停过。新的,边缘清晰。旧的,被风吹过,边缘模糊。”
沈辞低头看着那些脚印,努力记在心里。
阿青又指着路边一丛被踩倒的草。
“第二,看草。被人踩过的草,倒的方向就是人走的方向。如果是早上踩的,太阳晒一天,晚上会稍微立起来一点,但方向还在。如果是夜里踩的,草上有露水,踩过的地方露水就没了。”
沈辞看着那丛草,果然,草尖都朝南倒着。
“第三,听声音。”阿青的声音更低了,“追兵的马蹄声,和普通商队的不一样。追兵的马快,步子密,声音连成一片。商队的马慢,步子疏,声音有停顿。夜里能听出一里地远。”
沈辞认真听着,一个字也不敢漏。
阿青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些?”
沈辞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阿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是我见过的,最像活死人的活人。”
沈辞没有说话。
“但你回来了。”阿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