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但习惯之后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沈辞没有问“那是什么”。
他继续练刀。
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着月亮。
月亮和影园里的月亮一样,又不一样。影园里的月亮只有狭长的一条,被高墙切得支离破碎。这里的月亮很大,很圆,照得满院都是白光。
他有时候想萧景琰。
那个人现在在哪儿?还活着吗?脸上的伤好了没有?
他有时候想阿七。那个话不多、总是站在阴影里的影子。
他有时候想阿九。那个帮他救了阿七、自己却生死不知的人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只知道,活着,就得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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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,顾长英来找他。
那天下午,沈辞刚练完刀,浑身是汗。顾长英走进院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看着沈辞,看了很久。
沈辞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顾长英开口了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末将斗胆问一句——您将来想做什么?”
沈辞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做影子的时候,他的全部存在就是“像”。逃亡的时候,他的全部目标就是“活”。
将来?
他不知道。
顾长英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答,笑了笑。
“殿下没想过?”他说,“那末将替您想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院子里。
“萧烈在京城,杀了很多人,换了很多人。现在中央郡二十三个县,有二十一个是他的人了。西原郡的韩拓还在硬抗,但抗不了多久。等西原拿下,下一个就是南屏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沈辞。
“末将把身家性命押在您身上,是因为末将不想等死。但末将需要知道——您值不值得末将押这一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