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操练,教官让新兵们练阵法。十人一队,排成队列,按号令前进、后退、转向。
萧景琰站在队里,跟着号令动。
教官喊得嗓子都哑了,还是有人转错方向,有人踩了前面人的脚,有人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轮到萧景琰这队,教官看了几眼,忽然喊停。
“你,”他指着萧景琰,“出列。”
萧景琰心里一紧,走出去。
教官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以前练过?”
萧景琰说:“没有。”
教官笑了。
“没有?你刚才那几步,步子踩得比我还准。”
萧景琰没说话。
教官围着他转了一圈,忽然问:“你是哪儿人?”
“北边逃荒的。”
“逃荒的?逃荒的会走步?”
萧景琰说:“逃荒的时候,天天走。”
教官愣了一下。
旁边几个老兵笑起来。
教官自己也笑了,挥挥手:“行,下去吧。”
萧景琰走回队列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赵虎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边。目光落在他身上,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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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赵虎来找他。
不是一个人。他拎着一壶酒,两个碗,在萧景琰旁边坐下。
“喝。”
萧景琰接过碗。
酒是劣酒,又辣又涩。他喝了一口,忍着没咳。
赵虎也喝了一口,抹抹嘴。
“白天的事,我看见了。”
萧景琰没说话。
赵虎看着他。
“你藏得挺累吧?”
萧景琰的手指微微蜷紧。
赵虎又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”他说,“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夜色。
“但这年头,活着不容易。能藏住,就藏着。藏不住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