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周延的脸更白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了:
“梁国太子新即位,上个月登基,这个月就打过来了。边关……边关失守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周延的声音在发抖,但还在继续说:
“梁国兵锋直指郡城。本官已调大营主力,即刻回防郡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留下三队人马,每队五百人,任务是——”
他的声音顿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。
周延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“袭扰梁国后方,烧他们粮草,断他们补给。”
台下瞬间炸了。
五百人?去烧梁国大军的粮草?那不是打仗,那是送死。
有人喊:“周大人,这是让我们去送死!”
又有人喊:“我不去!”
周延的脸白得像纸。他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。
“这是军令。”他说,“谁去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周延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。扫过一张张脸,有的低头,有的躲闪,有的面无表情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三个人身上。
第一个,赵虎。
第二个,一个叫王横的百夫长,四十来岁,脸上有一道刀疤,据说杀过不少人。
第三个,一个叫刘勇的校尉,三十出头,平时话不多,但带兵很有一套。
“赵虎,”周延说,“你带一队。王横,你带一队。刘勇,你带一队。”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周延从台上下来,走到他们面前。
压低声音,只有他们能听见:
“活着回来。”
赵虎点了点头。
王横没说话。
刘勇也没说话。
周延走了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
萧景琰站在原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