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地落了下来,泪痕蔓延在脸上,一道道的纵横交错。寒风吹过,面上冰冰凉凉,可用手去抹,只觉怎样抹都抹不干净。最后,我垂下手,任它索性流个痛快。
车架已经慢慢驶离了太安街,那两人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。周围人群也纷纷退去,只有我一个孤零零地留在原地。一阵冷风吹过,只觉得从外到里,身上凉,心里更凉,凉得彻底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小商贩虽没出摊,但各家正式的商门店铺却依旧开着。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竟到了烟雪阁。望着门外匾额上的三个大字,俊秀飘逸,我却迟迟没有进去。后来有个姑娘见我停驻在门口,也不进去,便对我好奇打量了一番。没过一会儿,就专门出来将我请了进去,说是有幅画要给我。
当画匣打开后,我才发现这是我第一次来烟雪阁,子徵告诉我是游寒山真迹的那一幅。我看着画,却久久都没开口。最后,还是那位姑娘率先打破了沉默。“慕姑娘,对吧,这是一位叫子徵的公子让我们帮忙转交的。您看一下,没问题的话,今日就带回去吧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,然后摆了摆手,转身就离开了。那位姑娘在身后叫喊什么,我都没有注意,待走出来好远,才发现刚刚竟将披风落在了店里。中午的日头早已退去,重重叠叠的云将一些微光也盖得严严实实。霎时间,狂风大作,冷风吹过,觉得脸上像有刀子在划,只剩下生疼。可能过会儿就要下雪了,但我却并不想回山庄。心下既难过又愧疚的,离天颂说的没错,我是鬼迷了心窍,被感情迷了眼,彻底地失了理智。怎么就轻易相信了帝王有情,相信了人家怎会对我一人专心?我错了,可看着这天地茫茫,我却好像不知该去往何方。不由地,我开始想念师父师兄,想念良艮,想我在平渊的家。
走着走着,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酒家,里面全是灯火通明的热闹。而在酒楼的对面,路边拐角处是一对一站一跪的父女,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女孩跪在最前面,容貌虽然还很稚气,但能看出来人生得很是可爱。那男人约三十来岁的模样,高高瘦瘦的,立在女孩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