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发愁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时,便有内务府的宫人来知会说,没几天就是皇帝的生辰宴,请我好生准备,不要丢了体面规矩。
什么体面,不过是怕我太过寒酸,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被皇帝诘问罢了。毕竟在名义上,我还是天离嫁过来的公主,更是出云皇帝的宫妃。
我若是在那样的场合中丢了面子,那么少不得人家会认为是皇帝在薄待我。如此一来,那些行事的宫人也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我心里暗自思忖着宴会一事,虽然我并不想求那皇帝什么,可既然我从南地嫁过来,怎样来说都不该是这样等死的待遇吧。而且就算不为我自己,也要想到一直跟着我的嬷嬷和侍女吧。
我由着性子,当然没人能管得着我,可让她们跟着我挨饿受冻的,我也真是狠不下心来。
当今之计,还是得利用这次宴会,尽力同那出云皇帝见上一面。
平素听闻这出云皇帝待下极好,有君子的美称。如果此言非虚,那么眼看着我们这几介女流,白白在他宫中等死,想来也并非是他所愿。也许,说不定在这宫中还有一线生机。
宫宴那日,徐嬷嬷和夏竹、秋叶早早地就帮我上好了妆,又专门挑出了一些还算看得过去的宫装让我选。
几番考虑之下,我最后选择了一套浅青色的衣裙,里层都是夹棉的,上面绣着天离特有的朝露花,外面则配的是一件白色大氅,在衣摆处用丝线钩出杨柳叶的形状。
本来这样的生辰宴上,是应该穿得喜庆一些的。但无奈,这边的司务局向来不理睬我们,至于什么例银,衣料的更是不把我们算在其中。又或者这些例份早就被下面那些看人下菜的宫仆给掳为己用了,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。
南地的衣物就算再厚,也必然不能同北地的冬装相提并论的。至于选这件衣服,也多是因为这是我能穿出去的比较厚且还算体面的一套宫装了。
刚朝月殿,便觉得阵阵暖意袭来,真是种久违的温暖了。因为殿内烧着好几个炉子,所以在里面的人一点都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