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重复了一遍:“我要伍云陪,只要她。哎呀——”
他痛呼一声,似是扯到了伤口。
麻沸散此刻刚煮好,冯军医已把伤口周围的衣裳用剪刀剪掉,出声要关霆喝药。他却闭紧唇。
他一句话没说,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云枝,意思显而易见,就是要云枝相陪。
云枝心里想着:且由他去罢。他若是真的发倔不喝麻沸散,等会儿当众哀嚎,在众人面前丢脸的还是他。
只是面上云枝又是另一番模样,她伸出手,悄悄抓住郭梁驯的手指,做安抚状,说她情愿的。
既不用劳累,只用陪伴关霆一时片刻就能帮了大忙,令众人心生好感。此等划算的买卖,云枝当然愿意做。
她既如此说了,郭梁驯没有再劝的理由。
药童搬来杌子,云枝刚坐下,手掌就被牢牢攥紧。
冯军医语气发冲,让无关人等赶快出去,闹哄哄的吵人耳朵。
郭梁驯随着众人离开,临掀帘子时他回头望去,只见关霆额头冒汗,手掌却一点不肯松开。那副模样仿佛把云枝当做了救命稻草。
关霆杀了敌方将领,而国不可一日无君,三军将士自然也缺少不了统帅,想必对面很快就会派来一个新的主将。但中间需要时间,而这段空隙正是有利时机,若是把握好了就能狠击敌人。
郭梁驯心里乱糟糟的,但大事在前,他摒去脑袋里的杂念,去见了关将军,和一众将领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做。
面对排列整齐的沙盘,郭梁驯凝聚全部精神。
几碗麻沸散入腹,关霆的意识变得不清醒,说话变得颠三倒四,一会儿提及家里,一会儿又说起汴梁。
冯军医拿起破肉削骨的短刀,随口道:“关小将军的意志坚强,寻常人喝了如此多的麻沸散,早就昏厥过去,哪里还讲的了胡话。”
云枝问道:“他现在可意识清醒,能记得住你我说过的话?”
冯军医回道:“大概是不能的。”
云枝微松一口气。她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