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,正偏首逗弄着。
她抬头望见一宫女风风火火朝着自己跑来,黛眉一蹙。
她开口,问道:“有何急事?”
“皇后……皇后来了,问了陛下在吗,还往夫人的寝殿去了。”
秦怜儿身为秦贵妃之妹,身份尊贵,但因并无诰命在身,众人便称其为夫人。
宫女说话颠三倒四,云枝却听明白了。
她眉头紧锁,忽地又松展开来。
“不用慌。”
她命音儿给报信的宫女备上一份丰厚的赏赐,用来答谢其忠诚。
她脚步缓缓地往母亲住处而去。
皇后已经到了,隔着一扇半开的窗户,她看到秦怜儿坐在梳妆台前,皇帝站在她的身侧。
秦怜儿的脸庞不对着铜镜,而是面朝皇帝。
皇帝手中拿着一只螺子黛,正神情认真地为她画眉。
如此温情脉脉,让人看了委实心中一软。
皇后却觉通体冰冷。
妆罢低声问夫婿,画眉深浅入时无。
画眉之乐,应是属于夫妻,她一个正妻皇后尚且未曾得到过,秦怜儿凭什么?
静舒公主追上来时,皇后已经闯入了殿内,脸色涨红地质问皇帝:“陛下这是做什么?秦怜儿既是贵妃之妹,又是寡妇,纵然你可怜她,也不应周到体贴至此。”
她突然出现,皇帝手中的螺子黛落地。
他一直隐瞒着和秦怜儿的关系,却不是因为畏惧皇后。
身为帝王,他想宠幸谁都不必得皇后的一句同意。
他不过是为了宽秦贵妃的心罢了。
当初,秦贵妃拿出两人昔日情意,逼得皇帝应了暂缓立秦怜儿为妃一事。
秦怜儿在皇后出现时,就已经从椅子上离开,恭恭敬敬地跪下。
云枝赶到,皇后正厉声呵斥秦怜儿狐媚惑主,竟连姐夫都要勾引。
云枝听得眉头攒起。
她柔声开口:“后宫诸事,自然应当由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