泊狩衣服被眼泪打湿,感知着那样浓烈的绝望,就像抱着一只嘶吼的小兽,无声地安抚着。
……目前能做的,也只有安抚。
治疗室外,部员都盯着场内的哀嚎默默无言。如此的撕心裂肺,让人看了难过。
医疗部长默了片刻,叮嘱下属对外部封锁消息,并把阻隔帘拉上挡住其他人的视线。
……
“今晚放程佑康在这观察一下,再看能否接受二次催眠。”等部员把哭到睡过去的程佑康安置进病房,医疗部长带着宋、泊二人去办公室沟通。
泊狩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反手,医疗部长“咔哒”锁上门,绷着脸道:“但是我个人意见是,停止接受短期刺激的治疗方式。”
泊狩一怔。
医疗部长:“战统的命令归战统,安全性和患者心理承受力始终是我部的首要考量,我希望尽量避免强行唤醒他的记忆。”
“明白。”宋黎隽并不意外:“或者不用药物、心理刺激呢?”
医疗部长:“怎么说?”
宋黎隽思忖:“按他今天的表现,一直反复对他精神施压,极高概率会产生抵触情绪。如果从外显因素的角度,他崩溃无非是两个原因。第一,抗压能力弱。第二,情景回忆能力弱。”
医疗部长:“……咦?”
泊狩明白医疗部长在“咦”什么,因为宋黎隽的思路不属于医疗层面,也不属于心理层面,而是完全的务实主义。
就像有人上班说“我今天不开心”,别人会问“为什么不开心跟我说说”,而宋黎隽会直接说“你的痛苦主要来源于同事都是废物和你没钱,请你停止自我内耗并提高抗压能力,钱不够也可以找我借。”
——没有过多的纠结与迷茫,只有直接间接地解决问题。
泊狩心想……还真是。
果然,医疗部长沉思片刻,道:“不伤害身体都可以试试,你想怎么做?”
宋黎隽:“今天来这,也是为了确认这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