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宋黎隽相处久了,若非白发的出现,他都快忘了……
四年前的那场梦魇,无数次在深夜里追上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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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逼着自己忘记,对宋黎隽开枪的痛苦还是凶狠地摧残着他的意识,即使他再强装镇定,被带离出USF总部时,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让海德拉看出了异常。
Beast。
我说了很多遍了,注射过完整的原药是不可能有感情的,你现在的情绪,不过是潜意识里的错觉。对方靠着窗舱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很慢地动了下睫毛,黑暗中的双眼满是血丝,指尖麻木到像没了知觉,整个人无法被大脑支配。
海德拉的声音朦朦的,即使他本能地告诉自己该听清楚,落在耳膜上仍像藏在雾里。他很想就这么死去,新型原药是否能延长寿命已经没意义了,他做了如此罪恶滔天的事,对那个人……
好了,该闭眼了。海德拉说。
即便提醒,在他闭眼前,黑色的布已经蒙住了他脑袋,呼吸声随着轻微的窒息感放大。
——惯例,他不被允许知晓晦城的具体所在地,只能被老板所信任的人带入。
布套上有点药剂的味道,他本就恍惚的神思更为混乱,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潮湿如同淡水蒸发的味道触上他的嗅觉,海德拉靠近时突然掀起一股咸腥味,船只似乎进入了熟悉的海域,巨大的轰鸣声炸开,冲击着他的耳膜。
声音似乎过于响了,可头套上的味道麻痹了他的方位感,他不知自己的判断是真实的还是麻药给予的错觉。很久,他听到一声清晰的“靠岸”,身侧的人动了。
他跟随着海德拉上了甲板——已经离开这个地方很长一段时间,一切却依旧能让他生理性反胃,刚触碰到咸腥味的海风,他的手臂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据他直觉,晦城藏匿在一个卫星都难以定位的公海孤岛上,才多年都没被人发现其核心基地。
思绪混沌中,他被人解开了头套,麻痹的思维还未转动,下意识地问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