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像与他看到了同一画面,知他所想,想他所想。
握着他的力道很重很重,如同前几日伴他入睡的拥抱,迫得泊狩心跳越来越快,于疼痛中产生了些许眷恋,呼吸也越来越短促。
接下来,他没有挣开,反而费劲地探入宋黎隽的指缝间,哪怕薄汗洇湿了彼此的掌纹,也要十指相扣。
漫长到宛如对抗的双向桎梏下,宋黎隽终于微松力道,两人绷白的指尖才松弛下来。
“……”
察觉到四周的空气无端变热,泊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闷声道:“……这次任务会顺利吗?”
宋黎隽:“嗯。”
再多的忐忑在得到宋黎隽的回应后,都被抚平了,泊狩忍下喉口未尽的千言万语,肩膀挨上他的肩膀,轻轻地呼出一口气。
宋黎隽身上的味道于他而言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安全感,无论何时、在何处,他都能彻底放松下来。
历尽两日的东奔西走,他有点疲惫,全身的力气都靠对方的肩头支撑,就像不断折旧破损的老船绑着前行新船的拖绳才得以继续向前滑动,原药的深度副作用已经明显到连他这么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。
恍惚中,他听到宋黎隽说:“你好像很累?”
泊狩“唔”了一声,脑袋搁上他肩膀,闭眼轻声道:“过了三十岁,精力大不如从前,哪能跟二十岁时比。”
宋黎隽静了。
泊狩没等到习以为常的呛声,抬眼瞅他:“怎么——”
“人到齐了,回去。”宋黎隽干脆起身,把显示定位标记汇聚的终端丢进口袋。
“哦好。”泊狩愣了愣,爬起身跟上他的步伐:“……不对,你是不是又生气了?”
宋黎隽:“没有。”
泊狩:“骗人,你表情跟上次一样。”
宋黎隽脚步一顿,朝右后方伸出手。
泊狩:“……?”
豹爪试探地搭上,被饲主握紧,他听到宋黎隽叹了口气:“没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