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片就是为了应对多种场合设计的,金属基体、绝对绝缘材质包裹,大大增加了防护性。
程佑康从最外层着手,轻挑出第一根线,指尖略微用力顺着线滑动,并非捏紧,而是摩挲着这条线上哪段外缆皮跟内部铜丝贴得更松。
常年被程秋尔鄙夷的撬锁技能,在此刻再一次排上了用场。撬锁不是用一根铁丝进去随便拧一拧就行了,而是要先用钢丝勾起的部分触碰锁内的弹子,感觉到阻塞不能马上用力或撬动,要用钢丝上尖钻入缝隙里,稳稳抵住弹子,向前推拉。
推得略多略少都不行,根据声音,手得稳稳找到锁芯的位置,然后一抬,达成弹子与锁芯的完美扣合。
全过程中对于指尖力道的掌控、听力都是极大的锻炼。这点,队里其他三人可能都不如他。
就如同现在的程佑康,在摸到电线左边三分之一的位置,突然停下,干脆地用指尖夹着的刀片划开蓝色的线缆皮。
看着露出的纯黄铜丝,程佑康心跳迟滞了一下,但很快抽出下一根开始捏。符浩祥高峰还在跟雇佣兵拉锯战,怕外部收音影响他,就关闭了频道但一直通过终端投影关注着他。
第二根第三根,也是黄铜丝。
[“七分半,别慌。”]
第六根……
程佑康本能地收紧后槽牙,逼着自己不要总想着还有这么多根线,定下心。
符浩祥前面说的对,人不能总指望运气,运气是濒临绝境时的雪中送炭,但面对着现在这样深深浅浅扭曲在一起的电线,就像面对着一团被时间遗忘、自行生长繁殖的金属藤蔓。
没有尽头,无规则的结。
一股混杂着氧化金属、陈年油脂的味道隐隐冲击着鼻腔,程佑康连喷嚏都不敢打,生怕不小心掐断了某根要命的铜线。
“嗤啦。”外缆皮被划破,露出了下方的铜线。
[“六分半。”]
程佑康看着一大团扭曲的电线,心跳越演越烈。
他感觉到了更胜浮城那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