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说完,邓彰没再开口。
审判长指尖轻敲了下桌面,督导专员立刻维持法庭秩序,压停旁听席响起的躁动声。
“证人的陈述本庭已记录在案。”审判长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“现可结束通话。”
邓彰:[“好的。”]
宋黎隽关闭第一条线路,连接第二个待询证人:“医疗部现在很忙,可能要稍等几秒……”
话音未落,线路就接通了。对方像一直等在屏幕前,道:[“审判长您好,我是医疗部的特工,陶尧。”]
泊狩迟疑地看着屏幕,上面的人很陌生,但随着那人开口提及四年前的救援细节,他才意识到这竟是当年……在那二十分钟内发现宋黎隽生命迹象、救下他的医护人员!
余光里,宋黎隽神情平静,似乎对于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揭露中枪的细节并不难堪,甚至抬眸安抚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”泊狩强压住情绪,心脏一阵阵刺疼。
[“当年我抢救宋特工时确实发现了异常,后续因工作忙碌,没有深究细节。”]陶尧认真地道:[“但若根据伤口痕迹判断,当年朝他开枪的人手法应是极为熟练的,不可能不知道如何一击毙命……我更倾向于对方是有意避开了心脏落点,人为给宋特工制造了短暂的闭合性气胸。”]
在场者眼神都变了变。
——邓彰的证词就像一个虚拟悬浮的理论,只有在被陶尧证实的这一刻,才将难以置信传递给所有人,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件事确实如此。
陶尧说完证词,结束通话。
宋黎隽抬起脸直视审判长。
他没有、也不能对这两个人的说话内容表达任何看法,但他至今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,就是对泊狩行为动机的最好证明。
“……”此刻,泊狩终于意识到了他担任辩护人的更深层次用意。
审判长:“被告,对以上两位证人的证词可有异议?”
泊狩:“没有,一切属实。”
审判长视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