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会加速燃烧。
一滴冷汗从殷惟郢额上滑落。
退也不是,进也不是,绝境…又该如何缝生?
陈易微敛着眸光,无声间退开半个身位。
这样,纵使她脑袋里突然炸开三根猩红的触手拍来,他也有反应的时机。
相处有一段时日了,彼此也算相熟,但有老圣女的警告在前,加之情况古怪,所以陈易从未放下过警惕。
两世为人,江湖上许多风波志异都或多或少听过见过,莫以为二人关系极好,便能够毫无保留,世上最难防是枕边人,譬如说就有种叫画皮的妖怪,常常以美艳姿容示人,骗过江湖豪客、骗过露宿书生,吹红烛、下帷幔,一晌贪欢,翌日一早,就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陈易杀的妖魔不少,更见过遭画皮毒手的尸身,越是好色之徒,对此就越是心怀警惕,如芒在背,唯有那些口口声声高风亮节的人,才最易把持不住本心。
不知这动人的躯壳里面,又鸠占鹊巢了怎样的怪物?
陈易无声间把手靠向刀柄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东宫若疏僵硬不动,短短几尺方圆间,愈发叫人毛骨悚然。
陈易扫了眼岸边,对岸已有不少人落地,这边人还剩一半,青元也在其中,时候愈发近了。
于是,他走上前,出声道:“要到我们了,准备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痛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好、好痛……”
她的身躯震颤起来,起初只是轻微地发抖,一两息手已变作剧颤,她双手按住脑袋,一瞬之间,仿佛有无数东西涌入脑海。
陈易瞬间眉头拧起,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“痛…有、有声音……
陈易的刀锋尚未完全出鞘,东宫若疏突然踉跄着倒退两步,似在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,她的目光逐渐迷离,喉咙间的声音愈发沙哑。
她好似头痛欲裂。
陈易的呼吸紧住,正要伸手扶住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