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车上那三袋粗盐被抢了个精光,人也被打得鼻青脸肿,躺在路边哼哼。
银州刺史府的衙役们拿着水火棍在街上巡逻,但人手太少,根本弹压不住。
三天后,夏州总管府。
张文谦站在正堂的案前,双手捧着一叠从各州送来的急报,眼底的青黑色浓到了快要渗出血丝的程度。
他将急报一份一份地摊在了案面上,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。
“柱国,银州的盐价三天内涨了二十倍,生铁彻底断供,延州和盐州的情况也差不多,百姓已经开始闹事了。”
他翻到了第二份急报,手指在上面的数字上划了一道。
“银州城南昨天发生了三起抢劫,城西有人打砸了两家还没关门的杂货铺,刺史府的衙役被打伤了四个。”
他将急报放下,抬起头看着主位上的陈宴,嗓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急。
“柱国,再这样下去,不出五天,银州就要出大乱子了,属下建议暂缓新法的推行,先安抚商贾,把物价稳住再说。”
陈宴坐在主位的交椅上,右手搭在扶手上,左手端着一盏茶,茶盖在他指尖来回拨弄着,发出细碎的瓷器碰撞声。
他将茶盖搁回了茶盏上,抬起眼皮看了张文谦一眼。
“安抚商贾?”
张文谦的嗓音急了两分。
“柱国,属下知道这些商贾该杀,但眼下百姓吃不上盐,买不到铁,再拖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。”
陈宴将茶盏搁回了扶手旁边的小几上,手指从茶盏上收了回来,慢慢插进了大氅的侧缝里。
“张文谦,你跟了本公多少年了?”
张文谦的身体微微一顿。
“属下跟柱国快五年了。”
陈宴的嗓音轻了半分,轻到了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。
“快五年了,你还不了解本公的脾气?”
张文谦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陈宴从交椅上站起身,大步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