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照看着花园里蜂蝶漫舞,等着白骨说出它的想法。许是穿花而行的时候,衣裳上沾染了花粉,胆大的蜂蝶或许感受到同类的气息,堂而皇之的在他衣角驻足。
蜂蝶想要蜜糖,花木想要阳光雨露。
人的穷时候想要荣华富贵,得到了荣华富贵就想要唯我独尊,而后长生不死,青春永驻。
郑照不禁笑了,他从未得到过想要的东西,也从未失去过值得珍惜的东西,或许心中曾有怨恨,但这怨恨无处倾泻,能怪罪谁呢?
是怪罪逐渐年老而心生忌惮的祖父,还是正值盛年还誉满朝野的父亲?谁都不能怪罪。
正如病入膏肓的母亲对他说,等来年春天她的病就会好起来。
放肆的蝴蝶停在指尖,弄得郑照有些痒,他脱了外袍扔在一边,蜂蝶追逐而去。阳光透过疏密枝叶,他伸出手接了一片碎光,感受掌心里那点热度,希望这点热度能温暖全身。
得之偶然间,失之亦草草。顾我行囊中,何物随人老?
郑照回头看向白骨,发现它的变化真快。刚下山时它还不能见日光,如今不仅能居然能见太阳了,甚至还能在太阳下一站几个时辰。
“你的身体还可能是个军官,要去打听下吗?也许有些妖怪会记得那年月的事。”
白骨问道:“我们找得到吗?”
郑照笑着说道:“柳三娘现在哪里?”
白骨闻言疑惑片刻,随即明悟过来,这柳府内的妖怪就有百十个,放在哪儿都不算小的规模。能聚集起这么多妖怪,可见柳三娘不止是修为高深。
那为何不一开始就问柳三娘呢?
白骨疑惑的看向郑照,郑照没有回答,仍是问道:“三娘呢?”
白骨道:“好像是什么庙会,啊,不,是什么诗会。”
这阵子柳三娘经常出去与秦元封偶遇,郑照叹了口气,不知他们究竟如何,但他不想过多参与进去。
诗会,曲水流畅。
“要论家学底蕴,谁不知道我们县尊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