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:“拦住他们。谁敢靠近,格杀勿论!”
“是。”首席供奉微微躬身,一股无形的杀气散开,让那些疯狂的官员们为之一滞。
项宏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山呼万岁的臣子,此刻却只想拖着自己一起下地狱。他最后的一点坚持,彻底崩塌了。
“走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然后在太监的搀扶下,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再看那些被绝望吞噬的臣子,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这金碧辉煌的大殿。在武皇后和项勇的簇拥下,在一小队亲信和几位供奉高手的护卫下,这支小小的队伍,从太和殿的侧门消失,走向了那条通往生路的密道。
他们抛弃了这座城,抛弃了满城的百姓,也抛弃了他们作为统治者的最后一丝尊严。
……
摘星楼顶,项川打了个哈欠。
宫城里的动静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那场歇斯底里的君臣大戏,虽然隔得远听不清台词,但光看动作也足够滑稽了。
他看着那支仓皇的队伍从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钻了出来,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。密道的出口,设在一处废弃的假山群里,倒是选了个好地方。
项川的视线,精准地锁定了队伍中的一个女人。
武皇后。
或许是求生的本能,或许是冥冥中的感应,武皇后在踏出密道,即将钻入等候在那里的马车时,下意识地回头,朝着皇宫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这一眼,恰好与摘星楼顶的项川遥遥相对。
当然,她看不见他。她只能看见这座高耸的、沉默的建筑。
项川却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、用权势和脂粉堆砌出威严的脸,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。没有了凤冠霞帔,没有了前呼后拥,惊恐和狼狈扒光了她所有的伪装,只剩下一个被恐惧攫住魂魄的女人。
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,是如此的真实,如此的丑陋。
项川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