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囚徒,不是奴隶,甚至连玩物都算不上。
她们只是工具。一个钓鱼的工具,一个做饭的工具。
她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怨恨,所有的恐惧,在对方眼里,可能和一个坏掉的鱼钩,一把钝掉的菜刀,没有任何区别。
这种赤裸裸的、不含任何感情的定义,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感到绝望。她宁愿项川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,或是觊觎她前朝公主的身份。那至少证明,她还是一个“人”。
可现在,她连“人”都不是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能成为主人的‘东西’,是你的荣幸。”
是胡媚儿。
她撑起上半身,遥遥地对着唐玉音,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、扭曲的笑意。
“你该庆幸自己还有用。这世上,多的是想当一件‘东西’都求而不得的废物。”她喘息着,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,“我,魔族的女王,现在是主人的园丁。而你,一个亡国的公主,能当主人的厨娘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胡媚儿的逻辑很简单。她已经彻底抛弃了过去的一切,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。想要活下去,就要比任何人都能更快地接受现实。这个叫唐玉音的女人,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。
她这是在向新主人表露自己的“价值”。她不仅能打理竹林,还能为主分忧,调教这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。
唐玉音猛地转向胡媚儿,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荒谬的反应。
一个魔头,在教自己如何为奴?
“你闭嘴!”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?”胡媚儿笑了起来,“你看,你还能有力气发怒,证明主人的仁慈超乎你的想象。换做狼皇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,或者,是营地里最下贱的娼妓。能在这里做一个厨娘,处理一条干净的鱼,已经是神明赐予的恩典。”
她的话像毒蛇,精准地咬在唐玉音最脆弱的地方。
是啊,和那些可能的下场比起来,现在……算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