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醒的含糊,“那帮玩虫子的?”
“是。他们觊觎北荒地下的阴脉。狼皇在时,曾坑杀过巫教三位长老,双方是死仇。”
“东海那帮人呢?”
“他们为的是‘虚空海眼’。传闻海眼每隔百年会喷吐一次异宝,算算时间,就在近期。”
洛冰璃合上卷轴,静静地等待着指示。
北荒如今群龙无首,内部混乱,外部强敌环伺。这局面,如同一盘即将崩盘的棋局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她需要公子给出一个明确的方略。
是合纵?还是连横?是先安内?还是先攘外?
然而,她等来的,只有长久的沉默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项川平稳的呼吸声。
他好像……睡着了?
洛冰璃的额角,第一次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。
这位新主人的行事风格,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。他拥有神明般的力量,却对一切都表现出极致的漠然。
“公子?”她不得不再次开口,“南疆巫教和东海散修联盟来势汹汹,我们……是否需要提前布局?”
项川似乎被吵到了,不耐烦地动了动。
然后,一个冰冷、干脆,不带任何感情的批示,从枕头里闷闷地传了出来。
“犯境者,诛。”
四个字。
没有战略,没有布局,没有动员。
就只有这四个字。
洛冰璃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解读这四个字背后的深意。
这是……何等的霸道与自信?
犯境者,诛。
意思就是,他根本不在乎来的是谁,来了多少人,有什么图谋。他甚至懒得去提前应对。
他只是划下了一条线。
一条死亡之线。
跨过线,就去死。
简单,粗暴,不讲任何道理。
洛冰……璃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