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风、李长庚、钱元那几个,以为派出五路心腹传信,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勾连外宗。
可那种送信方式蠢得像把头伸进刀口。
五个大活人。
还想穿过如今外松内紧、暗网密布的灵道宗?
青云组甚至没费太大力气,就在半道把他们全部截下。
赵玄风他们失败,是因为急。
可真正的渗透,从来不是靠这种临时倒戈的叛徒。
各大天级宗门埋在灵道宗里的暗子,早就存在了。
他们不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实权长老。
也未必藏在执法堂、内库、真武大殿这些扎眼的位置。
他们可能只是膳堂里一个颠勺颠了三十年的老伙夫。
可能是藏经阁外院里那个每日扫落叶的哑巴杂役。
也可能是偏远矿脉里一个账房先生,算盘打得慢,性子老实,几十年来连一句重话都没和人说过。
他们平时没有任何异常。
甚至有些暗子连自己真正效忠的是谁都不知道。
他们不主动打探机密,不接触高层,不参与纷争。
每天按时起床,按时做活,按时睡觉。
像一粒埋在泥里的死种子。
可一旦灵道宗发生足以撼动根基的大变,这些种子,便会苏醒。
颜如玉接任代宗主的当天夜里。
灵道宗外门,膳堂后方的泔水房内。
酸臭味混着馊饭味,闷得人直皱眉。
几只灰毛老鼠从墙角钻过,吱吱两声,又被一只破木桶挡住去路,只能沿着湿滑的地面绕开。
陈阿狗弯着腰,把最后一桶泔水倒进大缸。
他在灵道宗做了六十年杂役。
六十年里,他一直是这个模样。
背驼。
腿慢。
说话漏风。
见到内门弟子便点头哈腰,见到执事便远远避开。
谁都知道外门膳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