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写什么深奥的化学原理,只用了最朴素的语言。
“取硝石若干,置于盆内,盆中置一小缸,缸内注水,以木棍疾搅,水渐寒,终成冰。”
写完,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,将那张薄薄的纸推了出去,语气里是破罐子破摔的疲惫。
“就这些。”
“拿去交差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想溜,只想立刻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,与世隔绝。
江凛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,声音嘶哑。
“晚晚,就……就这么简单?”
江书晚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不然呢?难道还要我附赠一份元素周期表?
江屿也站了起来,他拿起那张纸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眼神愈发深邃。
他看着自己妹妹那一副“别烦我,我要睡了”的咸鱼模样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江书晚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,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“我……我累了,先回去歇着了。”
她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看着女儿仓皇离去的背影,江凛重重一拳捶在桌案上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庆幸。
“屿儿,你看到了吗?晚晚她……她这是在保护我们!”
江屿凝重地点了点头,将那张纸攥在手心,仿佛握着一道救命的符咒。
“父亲,我明白了。”
“此法看似简单,人人可仿,这正是妹妹的高明之处!”
江凛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激动地在原地转圈。
“没错!她故意抛出一个粗浅的法子,让皇上觉得这‘祥瑞’不过是奇巧之术,人人可得,便不会过分猜忌我镇国公府藏私!”
“若是献上一个精妙绝伦、难以复制的秘法,皇上反而会疑心,我们是否还藏着其他更厉害的后手!”
江屿接着分析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那是对妹妹“深谋远虑”的无限拜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