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。
“好一招以退为进,好一招苦肉计。”
跪在她面前的,是沈府的管事,他正在一五一十地汇报着从镇国公府打探来的消息。
“……七殿下、谢将军、周公子三人,皆被镇国公当面训斥,狼狈而归。事后,三人不仅毫无愠色,反而对江氏女愈发……关怀备至。送去的礼单,就在这里。”
管事呈上一张纸。
沈清漪接过来,目光飞快地扫过。
当她看到“北境军务要览”、“道藏全集”、“如朕亲临令牌”这些字眼时,捏着纸张的手指,骤然收紧,将纸张捏得变了形。
前世,江书晚骄纵跋扈,蠢笨如猪,是她复仇路上最容易搬开的一块绊脚石。
可这一世,一切都变了。
制冰,献瓜,滴灌,惊铃……桩桩件件,都透着诡异。
而这一次的“晕倒”,更是神来之笔。
她不仅没因殿前失仪获罪,反而一举收获了无尽的同情与怜惜,将萧景琰、谢凛、周子墨这三个未来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,更紧地捆绑在了她的船上。
尤其是萧景琰……“如朕亲临”?他疯了吗!
沈清漪闭上眼,前世的种种画面在脑中翻涌。
她费尽心机,苦心经营,才在朝堂和文人雅士间博得“第一才女”的美名。她以为自己手握剧本,可以轻易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可江书晚,这个本该最早出局的蠢货,却一次又一次地,用她那种看似愚笨、实则刁钻无比的方式,破坏自己的所有布局。
“她不是在玩弄计谋。”沈清漪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明悟,“她是在……诛心。”
她让所有人都相信,她是一个心怀天下、忍辱负重、脆弱而不屈的悲情天才。
这种人设,比任何阴谋诡计都可怕。
因为你无法用常理去攻击她。
你攻击她的发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