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黎江平谁啊,督察院新上任的老狐狸头,蜀中黎家这一代的领头羊,会这么不小心在议事的时候被小儿子偷听?
这话也就骗骗他家这傻儿子,这掉了眼泪还给别人数钱,庞太师不过粗粗一想,就串联起了整件事。
他心道好你个黎江平,竟也偏向那包黑子,使了这么拐弯抹角的计谋来提醒他,可真是好算计啊。
“爹,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是不是也被这两恶人吓到了?”庞昱看他爹脸色铁青,忍不住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道。
庞太师真是一口心头老血梗在心头,他和夫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憨憨儿子呢,可看着儿子的赤子之心,他只能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道:“没有,爹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人吓到,你放心,不用你去求官家,此案为父作为三方会审之一,定能叫那两恶人伏诛。”
“当真?爹你真厉害!”
小孩子的喜怒来得快去得快,庞昱睡觉前还在害怕,但等入睡后,那睡得就跟小猪似的,枉庞太师还担心遣人看着,谁知道比他睡得还要好。
……这也就是亲儿子哟,鸡叫三遍,天还蒙蒙亮呢,庞太师就穿戴好朝服上早朝去了。
今日不是大朝会,刚刚过了新年,朝中也没什么要事,很快就散朝了。
黎爹正执笏往外走呢,就被庞太师拦住了。
“下官拜见太师。”
“老夫可不敢受黎御史这一拜,昨日一番旁敲侧击,黎御史当真好巧的心思。”
黎爹一脸迷幻,他做什么了,让庞太师对他这么阴阳怪气?这何出此言啊?
黎爹表示很无辜,就算你是当朝太师,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,但庞太师表示自己的亲亲儿子受了惊吓,可谓是有理有据地怼人。
于是两人鸡同鸭讲地呛了半天,黎爹终于回味过来了。
——啧,又是家里儿子惹祸了。
于是,庞太师看着这位刚正不阿的同僚露出了一个相当疲惫的微笑,这微笑于他而言相当熟悉,因为往常庞昱在外惹祸后,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