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临垂眼看着这具身子,眼底透着莫名的沉,如静水深流。
真是……怎么看怎么漂亮,他的小菩萨。
他低头,捧着头发,一路闻到了花深处的柔软。
偌大的房内,一个人扮演着一场躁动的独角戏,红鸾账内生暖意,熏香沉沉。
-
…不知道夜深几许。
一直在沉睡的楚寒今眼皮突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从昏沉中醒来,感觉到的不是往日清晨苏醒后睡饱了的舒坦,而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紧绷感。
楚寒今的胸口像被一双手紧握,重重悬起。
砰——
砰砰——
砰砰砰——
他扬起修长的颈,听到了心跳的声音,夹杂着呼吸。
他醒来了。
同时,是第一次在越临还在半途中时,这么清晰又真实地感知到他。
楚寒今的发缕全垂了下去,乌秀的长发彷如流水般披散至枕上。他的长颈仰得极高,灯光照在他苍白与殷粉并存的面容,仿佛刚从水中捞出的鱼,潮湿淋漓。
眸光在短暂地流转后,与越临对上了视线。
越临的手蓦地停了下来,啮齿将牙口轻微的颤抖吞噬殆尽,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,深金色眸直勾勾注视楚寒今。
“你怎么醒了?”他问。
楚寒今仍然像干涸的鱼一样呼吸着。
褪色之后,他的唇变成了不堪摧折的粉白,发缕遮掩的肤上印子清晰,双腿微微蜷曲。
他刚并紧就掉头,像被烙铁烫伤了。
单薄的眼皮轻轻闭上,纤长眼睫微微发颤。他道:“越,越临……”
越临明白之后,连忙将树枝抽出花土。
但情况并未好转。
楚寒今似是不受控制,咬牙将头偏得更重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越临惊讶,手忙脚乱: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月色缭乱,窗外清风阵阵,房间内倍感忙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