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冷而平的语调:“先沐浴。”
盛菩珠心里的小拳头已经狠狠挥了一百下,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:“水已经让人备好,郎君车马劳顿正好解乏。”
她漂亮的眼睛轻轻从他身上掠过,眼底藏着一缕难以捉摸的审视与怀疑。
“嗯。”谢执砚格外敏锐,他察觉到她的打量,只当不知。
很好奇,怎么办!
她分明就是话本子看多,自认为理论知识很丰富,实际操作为“一次”的小菜鸡。
盛菩珠一颗心高高悬着,但还是竭力压下翻涌的心思。
男人面无表情,单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妥,他那张脸除了看起来更加高大、气度俨然外,就连仪态都是没有任何瑕疵。
丈夫既已归家,那么夫妻敦伦就是天经地义,除了不算契合外,她并不可能直言拒绝。
若之前真被她的算盘不慎砸伤,那至少……至少她能有更多时间逃避几日。
总之一切,退一万步讲,那也是怪他提前归家,打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唉。
盛菩珠心底一叹,也罢,既然是夫妻,哪里还能顾虑那么多,逃避并不是她这样生来骄傲的女郎会做的事,先装着贤惠吧。
“郎君,可需要妾身伺候沐浴。”
谢执砚默了片刻,没答她,径自走进浴室。
不说话,等于默认吗?
盛菩珠不动声色瞥了眼男人走远的背影,默默跟上。
“娘子,这是衣裳。”梨霜看准时机捧着衣服上前。
盛菩珠心道,她的婢女果然在关键时候最懂变通,就像她一样聪慧。
“郎君,换洗衣裳给你拿进来哦。”
盛菩珠抱着怀里的东西,单手勾起浴室门前的斑竹卷帘,但也只恰好能看到她半张漂亮的小脸。
浴室里,白雾氤氲似一汪流动的明月光,水汽凝结,偶尔一两滴从梁上砸在乌墨色的砖石上,滴答声响。
昏朦的烛火,被又湿又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