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阳长公主屋子里伺候的人,哪里是这些黑衣嬷嬷们的对手,她气得差点哭出来。
“谢三郎,我可是你亲姨母!”
“天长观在山上,冬日落雪后清冷得很,你知我性子素来热闹惯了,怎么可能受得了山上的孤寂。”
谢执砚没有看她,语气很冷:“我知您是长辈,我若以晚辈身份压
你,便是僭越。”
端阳长公主挣扎一停,闷声闷气道:“你也知道啊。”
“好执砚,姨母知道你肯定在气头上,虽然姨母近来都没与菩珠见面,也不知是什么事惹你这般恼怒,但你是晚辈,是该敬重我些。”
“去天长观清修这种事,不如就算了吧?”
谢执砚墨一般的眸色没有半分变化,他继续面无表情说:“所以我已先入宫拜见太后外祖母。”
“我同外祖母说,母亲与姨母已经小半年未见,想念得紧,想姨母在新岁前去天长观陪她小住月余。”
端阳长公主瞪圆了眼睛,简直气笑了:“好你个谢三郎,竟然拿母后来压本宫。”
谢执砚面容隐在暗处,薄唇抿了抿:“是姨母动手在先。”
端阳长公主觉得冤枉:“明德侯府二娘子落水一事,菩珠寻我帮忙,自那以后,我都小半月未曾见她,如何能惹你生气。”
“你要是不说明白,那就是冤枉本宫。”
“哦。”
“原来明德侯府二娘子的事,我家夫人还寻过姨母,我竟是不知。”谢执砚语气极淡,透着异样的平静。
听得端阳长公主心口无端抖了抖,急急忙忙解释:“那是小事,你不必感激我。”
“那姨母之前带吾妻看郎子跳胡旋呢?”
“呃……”
“那是意外,你放心,郎子穿了衣服,我懂得规矩的。”端阳长公主非常心虚地说。
“是吗?”谢执砚脸上忽然带起一抹笑,慢条斯理看了眼外头的天色,“就几片薄纱一样的料子,那能叫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