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氏,你冷静一些。”
“眼下这个时辰,就算菩珠愿意去给你求公主娘娘,但是天长观在山上,一来一回,你觉得清慧等得了吗?”
秦氏根本管不了那么多,她神色有些疯魔,死死攥着盛菩珠的手,指节发白:“总归要试一试,清慧肚子里的可是明宗第一个嫡长子,我……清慧的命是命,她肚子里孩子的命也是命,我哪里舍得。”
盛菩珠站在灯影下,看着自己鼻腔里呼出的白气慢慢消散,满屋子女眷,连那些闺中待嫁的小娘子都过来了。
她将视线垂下,慢慢落在玉色的缎面云头锦履上,沾了雪水,几点血红的水珠溅在上方,已经洇开,一双脚已经冷得快要没有知觉。
“大伯娘,天长观路远,以我之力恐怕难以做到。”
盛菩珠话还没说完,秦氏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双眼死死往外瞪着,她喉咙被怒气堵着,突然捂着心口剧烈咳嗽。
“但是……”
盛菩珠用力扯开秦氏的手,她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满手是血的稳婆,面色惨白的秦氏,疲惫苍老的老夫人,还有从始至终扯着帕子,连话都不太敢说的三婶娘窦氏,以及后方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郎。
“我可以替伯娘去求夫君出面,但是您得让我进去和清慧说几句话。”
秦氏猛地抬起头,冰一样沉的灯影落在她脸上,竟让人觉得可怜:“我没有什么不同意的,只是你虽成婚,但是从未生产过的小娘子,产房血气重,我怕吓到她。”
盛菩珠指节打断秦氏的话,朝老夫人福了一礼:“祖母,我不怕。”
“我去与清慧说几句话就走。”
这种时候,没人会管平日的讲究。
盛菩珠深吸一口气,做足心理准备后走进产房。
满屋都是灯烛,灯火通明,空气里的血腥气被火盆的热气一烤,浓得直往人鼻子里扑。
盛菩珠忍着不适,抬手掀开帐幔,抬眼朝床榻上眼睛半闭的女人看过去。
薛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