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,瞳仁骤缩,她像是被烫到一样,不管不顾挣扎起来。
“郎君,不可如此。”
“您的身份,不符合规矩。”
“盛菩珠!”
“你这双脚,你还想要不要了。”
谢执砚很凶,目光像是山峦压得人喘不过气,声音更是沉得吓人。
“你知道如果是冻坏皮肉,伤及根骨,会有多危险?”
“在玉门关战场上,若是遇上严冬,手脚受伤后血流不通,那些失温冻坏的地方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慢慢烂掉,到最后是连痛都感受不到的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训斥她。
烛火透过垂落的帐幔,在暖阁落下一片昏黄,谢执砚屈膝蹲在榻前,衣袍下摆还沾着的雪碎已经融化,浸出大片更深的颜色。
盛菩珠看见他低垂眼睫,在眼睑下方投出扇面似阴影,挺直的鼻梁,唇线紧抿,下颌绷得冷厉。
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顾不上多想。”
“还有呢?”谢执砚漫不经心侧眸。
盛菩珠浑身紧绷,不敢看他,语调极缓地顿了一下,含着委屈道:“我不知道,冻伤不及时处理会这样严重。”
“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谢执砚眉梢一扬,唇角抿成平直的线条,他双臂略微收紧,显然非常不满意这个答案。
他已经彻底蹲下来,但依旧是无法忽略的高大、挺拔,看她时,居高临下几乎将她笼罩。
盛菩珠轻轻咬住唇,已经察觉到他明显的不悦,小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无须对我道歉。”
“我只希望没有下一次。”谢执砚逼近她,是不容许她有丝毫敷衍的郑重。
“嗯。”盛菩珠点头,却心虚不敢对视。
他说话时,胸膛微微震动,她脚心就贴在他胸口的位置,那点震动,连着她身体也在轻颤。
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,偏偏那点不可描述的撩拨,如同最高明的猎手,勾得她一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