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,消瘦的下颌线条如刀裁般锋利。
“父亲。”
“儿子给父亲请安。”谢既言单手控制着轮椅,苍白的指节抵在唇上轻咳。
谢举元看着许久未见的嫡次子,眉心微微一蹙,半晌冷漠道:“既是身子不便,你该在院中休养。”
热闹的饭厅,霎时一静。
谢既言抬起头,平静看向谢举元,淡淡道:“是,父亲说得没错,儿子自知是废人出行有碍,等陪祖母用膳后,儿子就回院中休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唉、罢了。”谢举元虽然对次子的喜爱不如长子那般,到底这也是他曾经抱以希望的孩子,家宴人多,他不可能就这样落了儿子的脸面。
他摇摇头:“你母亲病重,用完膳后,记得去看一看她。”
“是。”谢既言垂眸应下。
等再抬眼时,眼底已经探查不出任何情绪,他抬手微微侧身行礼:“兄长。”
“嗯。”谢执砚颔首,眼底情绪不明。
“既言,你过来,坐到祖母跟前来。”老夫人许久没见这个嫡孙,想念得紧。
男女分席,去女眷那桌并不太和规矩。
好在今日只是单纯家宴没有外人,加上谢既言久病,双腿残疾后多年未曾饮酒,只要家里的老祖宗开心,也没有人会说什么。
“愣住做什么。”
“还不快些过来。”老夫人着急道。
谢既言搭在轮椅上的手掌一紧,青白指节按在紫檀色轮椅扶手上,他本要推辞,余光却瞥见女眷席上那抹鹅黄色的倩影。
不敢过多表现出什么,心头那潭已经死掉的水,却克制不住泛起了涟漪。
今日他本不该出现了,但一想到被谢清姝送回去的石榴,那点不甘一点点蚕食他的仅剩不多的理智。
家宴而已,他也是嫡子,那为何不能出现。
“祖母。”盛菩珠和三婶娘窦氏同时站起来。
到底是窦氏快了一步:“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