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宫宴?”萧长岁抬眸,很认真打量不远处微微屈膝行礼,不卑不亢的女郎。
“你是官眷?”
“是。”盛菩珠没有否认,能隐隐嗅到空气中浮动的药香。
春末的天光透过支摘窗落在地上,将萧长岁轮廓镀得极薄。
他眉如墨勾勒,却又极其淡,唇色偏浅,玉冠把墨发束得一丝不苟,身上并没有属于成年郎君那种茂盛的朝气,看似平和的视线,唯有一双凤眸睛亮得惊人,像是把全身精气都凝在了这一处。
萧长岁站直身体,很认真打量眼前戴着帷帽的女郎。
“孤倒是没有想到。”
“不知夫人可否告知身份?”
盛菩珠摇摇头:“恕妾身放肆,斗胆驳了殿下之意,琳琅阁算是妾身的私产,若非无奈,也不必这样掩饰身份。”
萧长岁点点头,表示理解:“孤知道了。”
“那希望珍珠娘子把孤当作铺子里的寻常客人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盛菩珠道。
萧长岁为了礼冠一事能亲自来,明显能看出他对魏三娘子的看重。
至于礼冠的细节图,盛菩珠拿出笔墨,又取出之前画的图纸。
“殿下先看看,有需要改动的地方,尽可提出。”
“魏三娘子的喜好,妾身多少知道一些,图纸上的样式,除了依照宫中礼制不可废外,剩余的样式,您不管多少,您都可以提。”
“东宫库房有一匣子鸽血宝石。”
太子修长的手指轻点图纸,沉吟半晌道,“珠宝玉石皆由东宫提供,样式上你不必节俭。”
盛菩珠垂眸看去,笑着点了点头:“那最好不过。”
两人相商近一个时辰,盛菩珠重新画了三版图纸,萧长岁看完,在其中一张图纸上点了点:“就按照这个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恭送殿下。”
盛菩珠望着太子的马车转过街角,终于轻舒一口气,抬手掀开帷帽垂纱,看着明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