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3 / 6)

衔珠 林听蝉 1885 字 7个月前

的事,他们夫妻之间,无形中少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。

对于婚姻,她从不抱有太大的期待,想必他也如此认为,左右不过是打理内宅,侍奉长辈。

他若体贴,她自然尽心些。

眼下这种相处方式对她而言,已经很是满足,少了疏离,渐渐默契变得亲近,比起她一开始预想的假意恩爱形同陌路,已经好过不知多少倍。

就像现在,谢执砚依旧忙碌,但回府的时辰尽可能提早,偶尔会过问她的起居,目光落下时,那沉沉的墨色里,多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曾经藏在记忆深处,一直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往,因为一场宣泄般的倾诉,让她在一夜之间像是拥有了无限的勇气。

这个和她共守秘密的枕边人,正直端方,有勇有谋,和她有着殊途同归的利益纠葛。

盛菩珠眼睫眨了眨,试图否认,可微微翘起的唇角却还是泄露了她变得愉悦的心情。

“时辰不早,我该换身衣裳,去颐寿堂给祖母请安。”盛菩珠逃也似的留下一句话,甚至不敢朝后看。

林嬷嬷既欣慰又无奈地摇了摇头,笑着跟上去。

*

穿过廊庑,初夏的风已带上燥热的暖意,拂过前庭栽种的新竹,吹得枝叶沙沙作响,然则这份难得的静谧,被提前归家的大房一家骤然打破。

“简直是胡闹!婚姻大事岂是儿戏。”老夫人气得摔了手上的茶盏。

谢举元之前因太子良娣的事,在祠堂领罚鞭刑,不久后就被遣回博陵老宅思过,本该立夏动身,芒种后才回到长安的大房一家子,竟不声不响提前了大半个月。

本来这是小事,老夫人寿辰临近,大家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事过去,结果谢举元人还未归家,次女的婚事就急赶慢赶拍板定下了,定的还是安王世子。

今早媒人带着消息上门恭贺时,老夫人已经气过一回,眼下当着大房一家子的面,显然再次气狠了。

安王是何等身份,圣人为数不多还活着的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