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菩珠在极短时间内精神状态经历数次的大悲大恸,加之连续十多日的奔波劳累,心神和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。
方才已是仅凭意志硬撑,此刻心神稍一松懈,那排山倒海的疲惫,像是要把她冲垮。
眼前一黑,甚至来不及说什么,盛菩珠便软软地向后倒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盛菩珠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幽幽转醒。
她慢慢坐起来,额间上冷汗涔涔,苍白的脸深深埋入微颤的手心里,只觉得胸口气息翻涌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不断上涌,迫使她不得不紧紧咬住牙关,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干呕。
行帐内一片漆黑,持续心悸的感觉仿佛冰冷的潮水,身体里的血液如同凝滞一般。
直到外边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,夹杂着兵甲碰撞的声响,甚至隐隐有火光透过帐布的缝隙,落在地上,人影晃动。
盛菩珠心下一凛,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。
只见不远处的灵堂火光冲天,人影幢幢,厮杀声乱成一片。
越靠近,越是心惊。
原本肃穆庄严的灵堂,眼下已是一片狼藉,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。而火光中央,傅云峥神色冷厉,正指挥着麾下亲兵,将几个挣扎不休将领模样的人,五花大绑。
“带下去审问,只要不弄死就行。”
“没有圣人旨意,傅云峥你敢!”为首之人目眦欲裂。
“我傅云峥有什么不敢的!”
“你既有胆量通敌,那就早该做好人头落地的准备。”
那人还想说什么,直接被傅云峥狠狠一脚踹在心窝上,断了他所有的狡辩。
傅云峥这口恶气出得尽兴,一转头,诧异道:“盛大娘子,你怎么来了?”
盛菩珠站在很远的地方,朝他摇摇头,被扑鼻的血腥味呛得根本说不出话。
傅云峥脸上凶狠的情绪一收,勉强扯了一下嘴角,换了一副他自己觉得还算温和的神情:“盛大娘子暂避片刻,容我先抽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