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力,勉强睁开眼帘,但视线是模糊的,人影晃动,也不知是谁喜极而泣。
意识初初回笼,她最先感受到的是挣扎不开的闷热。
帐子里汤药味很重,周遭像是拢着一团驱不散的躁意,带着暑气的风,拂过皮肤,非但没能带来
凉爽,反而更添黏腻。
“热。”盛菩珠咕哝一声,扭着腰想起来。
身上滚烫覆着薄汗,小衣湿漉漉地贴在背上,十分难受。
只可惜实在躺得太久,手脚都是僵的,略一动弹,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酸软如同被抽去似的。
手腕很重,应该是缠了东西,沉甸甸地压在她虚弱的脉搏上。
盛菩珠偏过头,视线望过去。
圆润莹白的珍珠链子,正绕了几圈静静贴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,珍珠大小均匀,泛着月辉似的光泽,无端令她心安。
这串链子,盛菩珠再熟悉不过。
自有记忆起,每一次病得厉害,阿娘就会把珍珠链缠在她手腕上,好像这样,她就能得到神明的庇护,岁岁安康。
盛菩珠望着手腕上的珍珠链,怔怔出神,苍白的唇勾了勾,她想伸手去摸,才稍稍抬起来,就被另一只大手紧紧握住。
“乖,不要动。”
“云灯大师在替你把脉。”
盛菩珠这才注意到,屋子里站了很多人,杜嬷嬷和耐冬她们抱头痛哭,寿康长公主眼睛也是红的,阿娘和家中婶娘,还有祖母、兄长以及妹妹们都来了。
“我……”这是怎么了?
盛菩珠说不出话,几番睁开眼睛,又累得像是随时能再次昏睡。
云灯大师重新写了方子,交给一旁的严嬷嬷,道了声佛号:“盛娘子是有福之人。”
屋子里的人,陆陆续续出去,寿康长公主什么也没说,只是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。
等人都离开,谢执砚在盛菩珠榻前站了许久,才小心翼翼屈膝,把人扶着抱起来。
他照顾人的经验已经十分丰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