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,杯底和红木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他站直了身体,像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。
他对着首长的背影,也对着窗外这片用无数先烈鲜血换来的大好河山,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回答:
“报告首长!”
“我认为,是守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铿锵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狠狠砸出来的!
“守护我们亲手打下的江山!”
“守护我们誓死保卫的人民!”
“守护我们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尊严!”
书房里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那座老式摆钟,依旧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,仿佛在为他的答案,度量着分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首长缓缓转过身。
他那双始终古井无波、深邃如海的眼睛里,第一次,露出了清晰可见的欣慰,与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。
那感觉,就像一块压在他心头许久的巨石,终于被稳稳地安放了下来。
“守护……”首长咀嚼着这两个字,然后走回沙发旁,指了指中间那个摆着残局的棋盘。
“过来,陪我把这盘棋下完。”
祁同伟一愣,但还是依言坐到了首长的对面。
棋盘上,黑白两子厮杀正酣,但黑棋明显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,岌岌可危。
首长执白,他捏起一枚白子,却没有落下,只是看着祁同伟。
“今天,你这把刀,很锋利,吓住了很多人。”
“但刀,只能用来杀人,不能用来治病。有时候,杀得太狠,反而会伤了我们自己的元气。”
“你说守护,那我现在问你,面对这盘棋,面对这些已经烂进骨子里的棋子,你这把刀,该怎么‘守护’?”
又一个问题!
比刚才那个更加尖锐,更加直指核心!
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问“道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