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乃我的好友,世上再无第二人能如他这般懂我琴中之道。何况当年我们年幼无知,他只不过出于道生天的律条,才训斥你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总待他如此冷淡,未免不公。”
南颜听到已经发出一声轻嗤:“应则唯和我们不是一辈人,他是道尊嫡传,再过两年,我们均要尊他为天下师,天下大事有得他忙的,又非要和你扯关系……我不喜欢他。”
南颐轻叹,道:“父亲在时,则唯曾是他属意许给你的道侣。”
“父亲让他来管我?想都别想。”
南颐知道他长姐的任性,笑着摇了摇头,又忽然起身道:“是则唯好友来了。”
南颜看到,梅树林那头,徐徐走来一位抱琴的文士。
他的发丝已渐有霜白,但面貌却十分年轻,抬眸时,目光先是扫向她,灰色的仿佛藏着混沌的眼睛映着一方明艳炽烈的色彩,似乎渐渐有了光。
“逸谷兄。”文士微微颔首,姿态带着一种熟悉的矜持,随后转向她,“娆娘,冬安。”
娆娘,南芳主,南娆。
南颜有一种直觉,她觉得这个文士一定是嵇炀幻化的,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优雅而清贵的感觉。
“则唯兄甫做了新琴,名曰病酒,阿姐可要听一听?”
南芳主倒是耐性耗尽,转身道:“不了,我素来不喜这些,还不如去找孟霄楼聊天,告辞。”
她转身离开,南颐满怀歉意道:“家姐近来连番被厮缠,故而迁怒。”
“无妨。”文士垂眸拨了拨琴弦,道,“娆娘率性,无缘不必强求,我并未放在心上。”
他说着这样释然的话,那双灰色的,无神的眼睛却是凝视着南芳主的背影,分明写满了无尽的渴慕与贪婪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,幻境也散去,南颜回头时,那文士果然已经不在,原地只有抱着琴的嵇炀。
嵇炀仍然在凝望着她,看她的眼神和刚刚那文士……竟有种令人悚然的相似。
南颜与他对望间,旁边围观已久的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