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攻破,他便成了丧家之犬,辗转投奔故交王朗。
此刻他脸上满是阴沉的愤恨,手掌死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咬的孤狼。
沉闷的气氛中,一名亲卫脚步散乱地冲了进来。
他满头是汗,神色惶急,双手高高捧着一卷火漆封口的竹简。
“启禀府君!曲阿急报!”
“孙策遣信使送来书信,言明八百里加急,须亲手交予府君!”
“孙策?”
王朗缓缓放下书卷,眉头蹙起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,瞬间刺痛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尤其是周昕,听到这两个字,按剑的手背上青筋坟起,牙关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“呈上来。”王朗的声音听不出波澜。
亲卫躬身上前,将那卷竹简呈上。
竹简入手,沉甸甸的,透着一股不祥的分量。
王朗挥退亲卫,用小刀割开火漆,一寸寸展开竹简。
他的脸色,也随着展开的竹简,一寸寸地变化。
起初,他还能维持着名士的风度。
可读着读着,他清瘦的面颊涨起一片血色,呼吸也变得粗重。
竹简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笔力雄健,字里行间那股霸道狂傲的气焰,几乎要透出纸背,扑到他的脸上!
前半段,极尽夸耀孙策军威,如何横扫江东,所向披靡,视会稽如探囊取物。
后半段,又话锋一转,描绘归顺后的锦绣前程,许诺高官厚禄,保全王氏满门荣华。
一手持刀,一手捧蜜。
这封在孙策与周瑜看来“恩威并施”的信,落在王朗眼中,却只剩下两个字。
羞辱!
“啪!”
一声爆响,王朗将竹简狠狠砸在案上,上好的楠木几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他霍然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长髯因怒火而震颤。
“竖子欺人太甚!”
一声怒喝,如平地惊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