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反把她也折腾得又困又累,那种时候的精力和平时工作的精力难道是分开算的吗——
但她如今还没睡饱,疲惫的感觉没缓过来,裹着被子躺旁边光听女儿说话都嫌吵,真想伸手过去把她揪回来,“你爸这趟出差挺累的你悠着点别烦他,老实点陪你妈咪再合眼睡会儿”——
可老婆认认真真地答复:“嗯,昨晚回来的,很晚很晚,妈妈也不知道爸爸回来。”
“到站时夜很深很深,洛洛睡着了才没特意叫你起来。”
“火车很好玩,只是卫生条件不好,下次有机会带着洛洛一起坐,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出差主要是工作,没有去很多地方玩,沿途的城市是……”
“带了礼物,包里给洛洛买了很多特产零食,这趟没往发达地区跑,所以站台纪念品很少有卖毛绒公仔……”
一句句,一段段,每个小丫头自己都快快喊出来快快掠过的问话,他都认真地依次做了回复。
直到安洛洛自己也问不出什么问题了,手舞足蹈的肢体动作幅度越来越小,从嗒嗒嗒说话变成认认真真地听,再时不时地开口答。
安各眼看着女儿从单方面输出被他引向了条理清晰的谈话,然后他们俩有来有往地聊了好一会儿,认真又严肃,仿佛这不是一个成年人与一个小孩讨论格外无关紧要的小事,而是跨国会议。
直聊到安各开始打哈欠。
安洛洛也被带着打哈欠。
“……妈咪,不准带着我打哈欠!我正和爸爸说话呢!”
怎么不可能打哈欠,你俩聊得这么四平八稳,简直就像在坐飞机过夜时旁听了一段无聊的国际新闻,只不过播报声是动人的男低音与清脆的女童音。
安各往被子里缩了缩,又打了个哈欠。
安洛洛又忍不住跟着打了一个哈欠。
她气愤地瞪向妈咪:“我在认真——”
“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