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7)

自学生时代相识至今,整整十个年头,她和贺敬珩之间是不应该有陌生感的。

如果非要说有……

阮绪宁看向那件男士西装外套胸前,印有“新郎”两个烫金字的胸花早已被挤压变形。

一段由双方家长极力促成、她不得不接受的婚姻关系——这便是陌生感的源头了。

许久没能等到答案的贺敬珩率先打破沉默。

他“喂”了一声,拽回新娘子飞走的神魂:“我在问你话呢,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、先回来休息吗?为什么躲进衣柜里?”

许是招待宾客一整日着实疲惫,男人微微下垂的眼尾淀着一丝懒倦,想要早点结束这一场计划之外的闹剧。

说话间,他伸出手,想扶新婚妻子从狭小的空间里出来,后者却不领情。

阮绪宁继续维持着原先的姿势,没有动弹。

也没有回话。

逐渐失去耐心的贺敬珩眼皮一掀,替她给出答案:“……怕我?”

多少有点。

贺家继承人“威名”在外,说不害怕,肯定是假的。

因为害怕躲进衣柜……

而柜子里充盈的檀木香味又实在安神,一不小心就睡着了……

阮绪宁斟酌着如何回答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滑稽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贺敬珩虽没有催促,可他人往那儿一站,就是压迫感的具象化。

再不回答,就是默认。

苦思无果,阮绪宁只得说出另一桩烦心事:“怕蛇。”

似是怕对方不信,接着补充:“周岑说,你养了一条蛇。”

阮绪宁提及共同好友的名字,贺敬珩并不意外,本来嘛,这些年他们之间能有交集,都因为周岑的存在。

他点点头:“哦,是怕蛇。”

复又自言自语般强调:“不是怕我。”

在省城洛州,人人皆知控股锋源集团的贺家权势显赫,阮家也小有来头,即便这场商业联姻敲定匆忙,新郎和新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