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雨滴,是冲刷,是洗涤,是万物新生。
冥冥之中,她被一个声音引导,舒展藤蔓一般伸出手,迟疑着,开始抚摸贺敬珩的头发。
确实,是毛茸茸的……
一点都不危险,一点都不可怕。
不知不觉间,阮绪宁加重了手掌的力道,贺敬珩也很配合,等小姑娘过足瘾才支起身子,漆黑的眼眸中,多了一点不似往常的光亮:“国耀念书那会儿,我偶尔也会乘公交车。”
他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:“至少,送你回家那次,我们一起坐了27路的夜班车。”
阮绪宁神情茫然了片刻,随即想起自己被贺敬珩“领”回雅都名苑的那个晚上——他们并肩坐在光线昏暗、晃晃悠悠的公交车里,近乎是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只是一晃多年,他们都长大了。
视线相触。
下一秒,两人心照不宣笑了起来。
似是在庆贺,他们之间,多了一个连周岑都不知道的小秘密。
*
吸取了历史经验教训,阮绪宁反复确认过三遍,才坐上换乘地铁。
听见电子音播报出意料之中的列车行进方向,她松了口气,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身边的贺敬珩,回想着他喑沉的声音,低头的样子,柔软的头发,还有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香薰味。
说来奇怪,明明是第一视角的经历,事后回忆总会自动变为第三视角。
而第三视角下的她,无疑有一瞬间的心动,如果将他们方才的互动定格成漫画,老陆一定会建议她画许多盛开的玫瑰作为背景,渲染暧昧气氛……
想到这里,阮绪宁莫名心虚,又不知该如何发泄,只好低头玩手机,干晾着贺敬珩。
后者也没有主动找她说话,看了一路地铁广告打发时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好不容易到达文创园站。
阮绪宁跟随人流先一步下了车,没走几步,又停住。
贺敬珩侧目:“怎么了?”
她小声示意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