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敬珩放缓脚步,将为数不多的、属于“赵默”的记忆,一点一点挖出来:“姨母一直劝妈妈早点改嫁,街坊邻里也给她介绍过不少适婚的男人,但是,她全都拒绝了……”
对那些男人而言,但凡自己得不到的漂亮女人,都可以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言语任意诋毁。
以讹传讹,三人成虎。
赵眉成了他们口中人尽可夫的荡/妇,连因过度操劳而生的病,都成了肆意泼洒脏水的“证据”。
回忆至此,笼罩阴影中的贺敬珩脸色更沉:“我恨那些家伙。”
复又咬牙:“但更恨的,另有其人。”
贺礼文。
所有的悲剧,都是因那个男人的始乱终弃而起。
造化弄人。
赵眉死后,相连的血脉令他不得不与贺礼文接触,贺敬珩永远记得等待亲子关系鉴定书的那些日子,自己多么煎熬:如果不回贺家,就永远无法结束苦难;如果回到贺家,就只能藏好快要漫出来的恨意。
但是很快他便发现,自己其实并没有选择权:作为贺礼文的独子,“赵默”注定要回到洛州,注定要变成“贺敬珩”。
自南坛巷学会的隐忍和坚韧,被打磨成了从容和无畏。
阮绪宁碰了碰他的手,轻声安慰:“都过去了。”
撞见小姑娘担忧的眼神,贺敬珩收敛眉眼间的戾气,抬手摸摸她的脑袋:“小钢板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怎么又绕回到她甩人巴掌这件事上来了?
阮绪宁当即捧住发烫的双颊,开始思考要如何解决自己的难题:“我刚才是不是打得太重了?不管怎么说,杨远鸣是我的责编,这段时间,我还要跟他一起做新项目……我、我就是太生气了,生气他那样说你和你的妈妈,所以才狠狠……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你也说过,我下手挺重的。”
“你记错了,我没说过。”
“杨远鸣的脸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