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。
贺敬珩下楼的时候, 周岑已经在客厅里给张妈帮忙了。
张妈是贺家的老人,懂得分寸,那些家务活儿自然不会劳驾客人动手, 只是拗不过周岑主动请缨,这才同意让他去小餐厅摆放餐具,还一口一个“大明星”, 叫的很亲热。
这也不奇怪。
旁人眼中瞧不见三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 只当周岑是贺家少爷的发小, 当然要礼貌相待。
见到贺敬珩,周岑的目光自然而然往他身后探。
没有阮绪宁的身影。
还没来得及张嘴询问,便得到好友淡淡一句:“……还在赖床。”
这份默契让周岑稍显不自在,他牵了下唇角:“那就再等等她吧。”
不用别人说, 贺敬珩也准备这样做。
他走近些许打量着周岑, 明知故问:“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太好?”
周岑默了两秒钟, 似乎是在回忆昨晚的经历,半晌, 才故作镇定地回应:“还好吧。”
贺敬珩指了下眼底,“善意”提醒道:“都有黑眼圈了——好歹是公众人物,得注意形象。”
周岑笑着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 视线随即落在贺敬珩一直拎在手里的那只半透明塑料袋上。
是一小袋垃圾。
那些被揪成团的白色纸巾中, 两只拆开的安全套空盒显得尤为醒目,至于袋子里还装着些什么, 不言而喻。
面对如此直接的视觉冲击,周岑眼角一缩,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:只是, 越强迫自己不看、不想,就越想看, 越胡思乱想,那些深藏在许多个夜晚里的臆想,瞬间如同爆发的山洪,将他从头到脚吞没。
他不信这是巧合。
他笃信,这是贺敬珩故意为之。
说一句“杀人诛心”也不为过。
相顾无言。
昔日好友就这样隔着台阶、一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