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窒息。
阮绪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,呼吸也乱了,然而,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得知贺礼文是要雇人对贺敬珩行凶后,她一秒也没有停留,果断从桌子下方钻出来,直接冲包厢大门方向跑去……
想要追上贺敬珩,告诉他自己听到的可怕消息。
想要确认他的安危。
发现手机不在身边,还有两个中年男人“守在”出门的必经之路上,陷入困境的阮绪宁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贺礼文脸色一白:“你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没空回答他的问题,阮绪宁四下张望,视线停留在窗外:贺敬珩的身影出现在鹅卵石小径上,眼见着就要走进竹林。
那块玻璃是最短路径上唯一的障碍。
想到这里,她当即调头奔向另一侧,拼命拍打玻璃墙,嘴里喊着丈夫的名字,希望对方能够注意到包厢里的动静。
可惜。
毫无作用。
意识到方才说的那些话都被阮绪宁偷听到,贺礼文脸色一白,用眼神示意同行者将小姑娘控制住。
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贺名奎钦点的孙媳妇,又握着他们的把柄,那些人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,两个男人嘴里说着“得罪”一类的客套,张开双臂、挪动步伐,一点点缩小包围圈。
阮绪宁小心翼翼躲避着,心脏剧烈地跳动,仿佛马上要跳出胸膛,近乎是出于本能,双手抄起身边唯一的一把椅子……
没有用以自卫。
而是卯足力气,砸向了身后的玻璃墙。
第一下。
钢化玻璃并没有碎。
短暂地愣怔后,她当机立断补了第二下,惊心动魄的一声闷响,拳头大小的空洞出现在玻璃中央位置,裂纹如同细密的蜘蛛网般向四周扩散。
些许细小的、锋利的玻璃碎片飞向空中,自阮绪宁的头发和脸颊擦过,又簌簌坠落在地面上,在包厢射灯光线的照射下,闪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