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编了如意结,还加了穗子。尹北望说很好,现在更衣,腰悬此物,巡幸军营。
夏小满苦劝,最后还是为其梳头更衣,换上一件赤色衮龙袍。他眼看着尹北望边走边冒冷汗,却气定神闲,四处闲逛。慰劳将士,展示做成装饰品的箭镞。
人人震撼感佩,圣上不愧为真龙天子。昨天嗷嗷叫,今天嘻嘻笑。
一回到御帐,尹北望就跪了,浑身发抖,几乎是爬回床榻。太医手忙脚乱,为其更换被血浸透绷布,听见他在嘀咕什么。
夏小满凑近,蛇信般幽冷的话语,钻进他的耳朵:“昌军士气正盛,得想法打压……朕要让他们,付出代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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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岩城郊,农户鸡鸣而起。
一个十来岁的女孩,也麻利地下了炕。先去村里的水井提水,又捡鸡蛋。她洗了手脸,又掬水喝几口,挎着提篮,将积攒五日的几十枚宝贵鸡蛋送去军营。
真想每天都吃一个啊,半个也行!娘说,等她将来坐月子,就能天天吃鸡蛋了。
她步行二里,在营区最外围一片空地停下。这里熙攘如市集,都是给军中小灶送果蔬鱼肉蛋的。
送出鸡蛋,她收了一个竹篾片作为凭据。攒五个,换一次钱。忽然一阵晕眩,呕出一滩苦水。接着,因腹中绞痛蜷缩在地,浑身发冷。
“哎,你咋了?”
一个同村汉子伸手来扶,却也捂住肚子,剧烈地呕吐。
奇怪的是,不少送菜的村民都出现类似症状。军营派人,将村民送回家。当日,怪病亦在军中蔓延。
士卒往往忽然呕吐,接着高烧、胸腹肩背出疹。腹中犹如刀绞,浑身肌肉也痛。医官初判,是中了瘴气。从脉象看,像是常见的伤寒。用驱寒的方子,却越治越重。
一夜过去,昌军病倒几百人。战俘营居住密集,齐军降卒病了上千人。
“唉,怎会这样……”叶星辞和楚翊在营中巡视,神情凝重地看着脚下以石灰洒出的隔离带。再往前,就是病患集中的病区了